邢台传奇之十——
吕洞宾飞剑斩黄龙
这个传说不是发生在邢台，但是却说的是吕洞宾与一位邢台籍高僧之间的故事，所以邢台人还是值得去了解一下的。
黄龙禅师生平鄂州黄龙山诲机禅师。清河（今邢台市清河县）人也。姓张氏。唐天佑中游化至此山。节帅施俸钱建法宇。奏赐紫衣，号超慧大师。大张法席。
黄龙诲机禅师，初参岩头，问：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？」头曰：「你还解救粢么？」
师曰：「解。」头曰：「且救粢去。」
后到玄泉（玄泉彦禅师），问：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？」
拈起一茎皂角曰：「会么？」师曰：「不会。」
泉放下皂角，作洗衣势。师便礼拜曰：「信知佛法无别。」
泉曰：「你见甚么道理？」师曰：「某甲曾问岩头，头曰：‘你还解救粢么？’救粢也只是解粘。和尚提起皂角，亦是解粘，所以道无别。」
泉呵呵大笑，师遂有省。
住后，僧问：「不问祖佛边事，如何是平常之事？」
师曰：「我住山得十五年也。」
问：「如何是和尚家风？」师曰：「琉璃钵盂无底。」
问：「如何是君王剑？」师曰：「不伤万类。」
曰：「佩者如何？」师曰：「血溅梵天。」
曰：「大好不伤万类。」师便打。
问：「佛在日为众生说法，佛灭后有人说法否？」师曰：「惭愧佛。」
问：「毛吞巨海，芥纳须弥，不是学人本分事。如何是学人本分事？」师曰：「封了合盘市里揭。」
问：「急切相投，请师通信。」师曰：「火烧裙带香。」
问：「如何是大疑底人？」师曰：「对坐盘中弓落盏。」
曰：「如何是不疑底人？」师曰：「再坐盘中弓落盏。」
问：「风恬浪静时如何？」师曰：「百尺竿头五两垂。」
师将顺世，僧问：「百年后，钵囊子甚么人将去？」
师曰：「一任将去。」
曰：「里面事如何？」师曰：「线绽方知。」
曰：「甚么人得？」师曰：「待海燕雷声，即向汝道。」
言讫而寂。
以上便是邢台清河县的黄龙诲机禅师悟道和生平。
用白话来描述：
黄龙诲机禅师，俗姓张，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人，初次参拜岩头禅师时，问道：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？”岩头不答，反问他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：“你懂得除去手上的糍粑吗？”说着，岩头一个劲搓手，黄龙回答说自己懂得。岩头说：“那你且去除糍粑吧。”黄龙若有所悟。。糍粑是一种粘米作的粘糕，吃的时候经常沾满手上，粘粘糊糊，很是讨厌。黄龙虽然明白一点，可是要去除心里的糍粑谈何容易，身心总是感到不利索，滞滞碍碍，粘粘糊糊。。于是黄龙又去参访岩头的得法弟子玄泉禅师，依然是老问题：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？” 玄泉拿起一个皂角，问他：“懂吗？”可怜黄龙干瞪眼，连连摇头。玄泉放下皂角，作搓衣状，这下，黄龙觉得自己明白了，遂顶礼谢道：“这次，总算可以确信佛法没有差别了”。
现在轮到玄泉奇怪了，看黄龙一脸懵懂，不象彻悟的样子，怎么说出“佛法无别”的话来，就追问道：“你如此说，究竟明白了什么道理？”黄龙说：“我曾经问过岩头禅师这个问题，岩头告诉我去除糍粑，意思是解粘；您刚才拿起皂角，又作搓衣状，也是解粘，所以.....”还没说完，玄泉突然呵呵大笑起来。。黄龙一楞，恍然大悟。后黄龙在今湖北武昌黄龙山创建禅院，大张法席。《华严经》偈云：心不住于身，身亦不住心，而能作佛事，自在未曾有。
吕岩真人，字洞宾，号纯阳子，唐代京兆人，一说河东人，世称吕洞宾，道教丹鼎派祖师。吕洞宾师事锺离权，后曾传道予刘海蟾及王重阳，被道教全真道尊奉为“北五祖”之一、是民间传说中“八仙”之一。
吕洞宾曾三次参加科举考试，均不及第，生活落魄。后偶然于长安的一家酒肆里遇见了钟离权（汉钟离），经点化，遂生出尘之意。钟离权便传授给他道教的延命方术。从此以后，他便隐居终南山，人莫测之。
吕洞宾道法修成之后，即离开终南山，云游四海。他曾经游历过庐山归宗寺，于钟楼壁上题诗云：
“一日清闲自在身，六神和合报平安。
丹田有宝休寻道，对境无心莫问禅。”
八仙之一吕洞宾，曾三次参加科举考试，均不及第，生活落魄。后由汉钟离点化，遂生出尘之意。汉钟离传授给他道教的延命方术。从此以后，他便隐居终南山，勤修道法，后云游四海。
有次南下，经过黄龙山的时候，发现山上紫云成盖，心想此处必有异人，于是入山寻礼，来到黄龙禅师的道场，正好赶上黄龙禅师击鼓升堂。
黄龙禅师一见他，心中早已知晓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吕洞宾，为使他修行更进一步，于是便厉声说道：“座傍有窃法者！”吕洞宾见自己被识破了行踪，遂走出大众，黄龙问：“你是何人？” 吕洞宾对禅宗有些不以为然，遂从容答道：“云水道人。”黄龙道眼明白，早已洞悉其着落处，便喝道：“云尽水枯时如何？” 吕洞宾暗自一惊，无言以对，于是灵机一动，反问黄龙：“和尚，你说云尽水枯时如何？”黄龙一声大喝：“云尽水枯，黄龙出现。”
吕洞宾见自己输了一回合，不肯就此罢休，再次发难：“一粒粟中藏世界，半升铛内煮山川。且道此意如何？” 黄龙禅师知吕洞宾偏重谈玄说妙，而没有真正明白“大道平易”之理，于是便大声呵道：“这守尸鬼！”吕洞宾却非常自得地说道：“争奈囊有长生不死药！”黄龙禅师道：“饶经八万劫，终是落空亡。”
吕洞宾一听，非常不服气，想看看黄龙禅师到底有多大的能耐，便施展飞剑刺向黄龙禅师，那知吕祖飞剑到了黄龙禅师的面门，便被黄龙禅师禁下，停止再也刺不下去。
吕洞宾大惊，当下掷剑施礼道歉，并请求黄龙禅师开示禅要。黄龙禅师知其病处，反问道：“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，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？”吕洞宾本来见地已臻玄境，刻意求玄，过犹不及，反成桎梏，所谓大道甚夷，人好捷径。黄龙这一问，犹如在玄妙的心中打入一根平易的木楔，一下通透到心灵深处，吕洞宾言下顿悟，遂作偈曰：
“弃却瓢囊槭碎琴，如今不恋汞中金。
自从一见黄龙后，始觉从前错用心” 。
黄龙禅师知道他已经见道，便嘱咐他要勤加护念。
吕洞宾拜谢了黄龙禅师，径回终南山，从此定性，修真养道，功成行满，陆地神仙。正是：朝骑白鹿升三岛，暮跨青鸾上九霄。
后在凤翔府天庆观壁上留诗一首，诗曰：
得道年来八百秋，不曾飞剑取人头。
玉皇未有天符至，且货乌金混世流。
此事最早见于南宋嘉泰四年（1204年）成书的佛教禅宗典籍《嘉泰普灯录》，在《指月录》也有记载。
《指月录》第 22 卷，云：吕岩真人，字洞宾，京川人也。唐末三举不第，偶于长安酒肆遇钟离权，授以延命术。自尔人莫之究。尝游庐山归宗，书钟楼壁曰：一日清闲自在身，六神和合报平安；丹田有宝休寻道，对境无心莫问禅。( 宁按：此诗首二句与别本不同，想亦有传闻之误。) 未几，道经黄龙山，睹紫云成盖，疑有异人，乃入谒。值龙击鼓升堂。龙见，意必吕公也。欲诱而进，厉声曰：旁有窃法者。吕毅然出，问：一粒粟中藏世界，半升铛内煮山川，且道此意如何? 龙指曰：这守尸鬼。吕曰：争奈囊有长生不死药。龙曰：饶经八万劫，终是落空亡。吕薄讶，飞剑胁之，剑不能入。遂再拜，求指归。龙诘曰：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，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? 吕于言下顿契，作偈曰：弃却瓢囊槭碎琴，如今不恋汞中金；自从一见黄龙后，始觉从前错用心。龙嘱令加护。
当然，以上是佛教所编的故事，道教并不认可。
黄龙禅师战败吕洞宾的理论武器是佛教的万法皆空理论，以及建立在这一理论基础之上的禅宗心性论。黄龙禅师指斥前来参禅的吕洞宾是“守尸鬼”，并以“虽经八百劫，终是落空茫”来否定吕洞宾依仗的“长生不死药”，体现了禅宗心性论对道教长生不死、肉体飞升观念的否定。
道教所编的吕洞宾飞剑斩黄龙的故事是这样的：
在《吕祖志》中记载：
吕洞宾到了武昌黄龙山，正赶上黄龙禅师升座讲法。吕洞宾登上擂鼓台听讲。
禅师问法座下是什么人，吕祖回答：“云水道人。”
禅师逞出机锋：“云尽水干后怎么办？”
吕祖回答：“旱杀和尚。”
禅师说道：“黄龙出现。”
吕祖接着说道：“飞剑斩之。”
禅师大笑，说道：“咄！口舌之争胜不了你！”于是给吕洞宾说明了大道根由。
吕洞宾献上一偈：
“弃却瓢囊摵碎琴，大丹非独水中金。
自从一见黄龙后，嘱咐凡流着意寻。”
然后施礼后离去。
这则公案在“飞剑斩之”下面有注解，为“飞剑斩黄龙”作出解释，说世人就因为这句话，有了吕洞宾飞剑斩黄龙的传说故事，其实只是二人斗禅机、斗机锋所说的话语罢了。
佛教所编的黄龙禅师点化吕洞宾的故事，借此说明佛教的万法皆空理论，影响广泛，道教为了挽回影响同时阐明道教的性命双修理论，也编了黄龙禅师和吕洞宾扬州观琼花的故事。
吕洞宾拜访黄龙禅师后，住在黄龙山崇恩院，一天，寺院首座进前焚香报告：“二位尊师，今日是三月三日，扬州正是琼花盛开的时候，当地正在进行庆贺琼花节的盛会。二位尊师去赴会看琼花，那不是很好吗？”
黄龙禅师说道：“我和吕先生一起去。”然后进入室内，闭目打坐，入定而去。吕洞宾神态自若，并没有辞别大众，只在原地和大家一起玩乐。
过了一段时间，黄龙结束入定，从方丈室中出来。首座问黄龙禅师说：“琼花节盛会怎么样?”
黄龙禅师高兴地回答：“琼花节会太热闹了，太热闹了!”首座也欣喜地问道：“有没有带来一枝琼花给我们看看?”
黄龙禅师回答：“一物不染，空色是空。”
吕洞宾笑着说道:“那样怎能带来琼花?”接着吕洞宾说道：“去来无碍，不落空色，道即是空。你虽说是看到了琼花节盛会，却没见到盛会中的好东西。”接着从九阳巾中拿出出一朵琼花，从袖子中取出酸馅果饼四个。
众僧人一看，欢呼雀跃，纷纷称赞吕洞宾的奇妙法术。黄龙禅师说道：“我与先生一起游玩的时候，我进去想折下一枝花，但是举不起手来。我虽然精通一百种法术，却不知道折花的法术，非常惭愧。”
吕洞宾道：“我见你名利心很重，还没有超脱，我是特意来度你的。你入定出神，出的只是阴神。阴神出窍时只能看见别人，别人不能看见你。所以你只能赴会，却不能带走物品；只能嗅到食物的香气，却不能食用。你的出神乃是阴灵之鬼，乃鬼家的功夫。我的出神，乃是出的阳神。我能看见别人，别人也能看见我。我既能赴会，也能食用。我的阳神聚则能成形，散则能成风，变化神通，我的道法深不可测啊！”
故事中出阴神、出阳神的说法即来自道教的性命双修理论，道教以此来应对禅宗的明心见性。
以上便是吕洞宾真人见黄龙禅师悟道的故事。
